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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平堂2011-10-25
    今日给我的兰花喷了一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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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兰菡碧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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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被人们誉为“天堂”的浙江杭州,风景优美,物华天宝,历来是人们为之向往的好去处。在离杭州城约十来里地的西北部,有个叫 湖墅的地方,它东临西子湖,暖湿的东南风可以长驱直入,而在它的西和北两边却有莫干山和天目山像两道屏障,能阻拦住寒冷的西北风的侵袭.这种既温暖又是湿润的自然环境,无疑成了兰惠生长的天然摇篮。 朋友,你可知道打从清朝同治、光绪,直至民国初期,这里一直有一个偌大的“九蜂阁”兰苑,主人吴恩元是位中等个儿,头戴顶黑色圆顶帽,身穿马褂、长衫,嘴上蓄者长胡子的文人,他的兰艺,兰德,一直为时人所称颂。 这个兰苑里,植有传统的兰惠四五百盆,还有百余十来盆新种新花。到过这里的人,无不惊叹其规模之大、品种之全的,无不侵羡其莳养得法、管理至善之精的。吴恩元本人更是位翻盆、浇水、施肥、除虫等务必亲躬而绝不肯随便假人手的艺兰家,他在学习前人经验和长期对兰惠发芽、生长、起蕊开花的观察比较中,掌握了许多鉴别兰惠品种的规律和方法,是当时在江南言及兰惠传统花之培植和新花之拣选,经验颇为丰富的高手,以至当时有人认为他大约在什么地方得到过秘招似的。 那是在民国7(1918)年农历正月的上旬,杭城内外还处处洋溢着年意。一天上午,绍兴的刘德林和钱鹤龄两为兰客,携着带蕊的惠草,专程来到吴家。主人与他俩之间早就相熟,双方见面都显得相当热乎,几口茶下肚之后,便是言归正传,刘德林弯腰从自己所带的竹兜里取出一丛带蕊的惠花,递给吴恩元看看,冀望讨得欢心。吴恩元一见是“夏拐子”,(惠花识别品种较难,故杭人有此别称)只是稍瞥一眼,压根儿没有重视,他摆摆手说:“这个呀- - -嗯!” 刘德林见主人对他的惠草不感兴趣,大失所望,他赶快凑到主人身边轻声交首细谈:“您看:这‘小包衣’已可见到,全部是一色的油绿,肉彩又那么的厚------先生是真人,我怎么说假!” 吴恩元心理觉得客人所述有理,又见他态度如此诚恳,出于一种礼貌,便接过这惠草来细看:只见五桩近二尺长的硬草中间,虽然还是个一寸多长的紫色中掺杂绿色的“头子”(花蕊),可“小包衣”(蕊壳)上以隐约地现出了“沙晕”(烟雾状色点),且“水色”(颜色鲜明)极加。到此,他心里已有了底,这惠草准属赤壳梅瓣。他从蕊形特征和壳色特点分析,认为开品一准不错。于是脸上顿时消散了刚才那淡薄的云彩,漾起了喜悦的涟漪。刘德林根据自己做兰花买卖的特种感觉,意会到自己的话没白说,现在分明是主人已看上了自己的这丛惠草,他的脸上虽未露半点声色,可心底里却实在窃喜不已。  当初只打算看一看就放下这丛惠草的吴恩元,现在变得爱不释手了,他试探着问兰价,还当面声明“如果价格太高,我是不要的。”刘德林赶忙应答:“您说好了,您说它值多少钱?”双方客气地推让一阵之后,还是由吴恩元出了价,他根据当时春兰新梅花15尊佛番一桩计价,估量计价为国为民75尊佛番(佛番-英国银元。因银元上面镌有英国皇帝形象的浮雕像,如佛教里“佛”的形象,故当时沪杭商人常习惯把这种英国银元唤作佛番)。刘德林一听此价,心里甚已满足,但他却仍装出一副吃亏的样子:“哎哟,什么?我的吴先生,这可是九节梅啊!”双方经过一番心里“大战”,最后吴恩元以北120尊佛番的价格买下了这惠兰新梅。 刘德林欢欢喜喜地收了钱,背起空竹兜对主人和老乡道别:"你们再宽坐会儿,慢慢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在里刘德林离开才一会儿,这位一直坐在客堂里看着宾主二人讨价还价的情景而横竖没吱声的兰客钱鹤龄,不禁生起了几分妒忌之心,他想:你想:你倒是赚到了大钱,拍拍大腿先走了,我可还一无所获哩。想到这里,他突然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带者好似替主人惋惜的口吻说:“您怎么出这样的大价钱?这九节兰还没开花,到底是好是孬压根儿还没清楚哩,我看这次您的一大叠洋钿, 准是扔到钱塘江里去了。啊!我实在替您可惜啊!”吴恩元听了这些话,没有支声,只是淡淡的一笑。 却说这被买下的惠花新梅,在“九峰阁”里得到了主人至善至精的管理后,很快服了盆,随着天气的逐渐转暖它的花蕊不断长高、增大,到了农历的谷雨时节它开花了。外阔的外三瓣紧边瘦肉,两片微合背而总体分窠的半硬捧中间吐出一个“龙吞舌”来;一支几乎超过两尺高的花葶上,开着一朵多颜色苍翠清秀,宛如碧玉般的花朵,好似一群潇洒的小火儿穿着一身齐齐整整的鲜緑色民簇服装,风姿翩翩、神采奕奕。来九峰阁看花的人,无不夸奖此花内蕴深遂、气质卓然,洋洋洒洒,碧绿似玉,称它为“无上妙品”。吴恩元根据这花的神气和碧绿透明的特色,为它取名"涵碧".就在“涵碧梅”开放三天的头上,兰客钱鹤龄又转来“九峰阁”,当他一走进壳厅,几架上一盆九节兰立即印入眼帘,它香味浓雅、花品端庄,五瓣分窠,鲜嫩碧绿。钱鹤龄不禁连声地赞叹一番,“啊,好花,好花!” 花前,钱鹤龄忽然昂起头,眯细起眼睛若有所思------“哦!”他轻轻一跺脚想起什么来了,他告诉吴恩元:“看了这涵碧梅想起了曾经红极一时,尔后却断了种”的惠花翠蟾,其形其色,多像一母所生的姐妹俩!”吴恩元扶正一下自己的老花镜,带着几分感慨的语气说:“有时侯兰花也像历史上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一样,有百世流芳的,也有昙花一现的,一切毕竟都已事过境迁了。”他对钱鹤龄所说的“涵”花和“翠花作个比较:“两花其形其色却有相似之处,但翠蟾属绿壳惠,涵碧却属赤壳惠,而且花品总体上审评起来,今天的阿妹要比昨天的姐姐更胜一筹。” 却说吴恩元买到落山惠梅“无上杰品”的消息总是难免传进一些养兰人的耳朵里,尤其是看到过这些花的人,一个个几乎都会怦然心动,其中不乏有人不惜金银、四处打听,渴望自己也能得到的心里,更是四处搜寻。果真,在同年的十二月底,钱鹤龄又一次来到“九峰阁”,他告诉吴恩元:“新近王鹿石和王长友两位先生合伙买了一块9桩的梅瓣九节落山草,有三个花蕊,计价380尊佛番花品可能比涵碧梅还要好。因为前些天我们已剥视过一个头子,见到里边是起兜不合背的捧心,大圆形舌,可惜在剥开时两个副瓣被弄破,没能看到它们的形状,但见其主瓣形状短圆而不翘出,所以应当是细花无误.” "那个头子的外壳形状是长?是短?你可看清楚没有?"吴恩元紧接着问. "当然看的清清楚楚的啦,与众惠花的头子相比,它该是半长壳出身".钱鹤龄语气十分肯定. " 哈哈哈!"吴恩元仰天一阵大笑后说:"他们几个人看到我买了丛新惠下山草,得了梅瓣佳种,也想步我的后尘搞个新花九节梅超过我的涵碧梅,意向当然不错.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着拐了(受骗的意思,杭州方言),"吴恩元用手拍几下自己的衣袖掸去灰尘接着又说:"惠花梅瓣以龙吞舌和硬如意舌居多.至于看花瓣是否反翘,必须要看两个副瓣的形状后才可算数,光看主瓣形状虽好,然不能作为确切的识别根据." 吴恩元根据蕊壳瓣形舌形等特征分析和甄别品种,如此精辟独到的一席话,真让钱鹤龄听的目瞪口呆,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不时的抓抓自己的头皮. "像你刚才所述那花头的特征,我认为开出花来其舌必圆中有缺,且外三瓣必反翘,原因很简单,这是因为花蕊的外壳与它的里身不统一之原故."吴恩元下了着样的一个结论. 这时的钱鹤龄简直是呆如木鸡,两眼直直的望着吴恩元,他心里当然清楚,两位老王所合买之惠全是自己穿针引线所至,从中自己也赚了点辛苦费,万一那花开出来真如这吴先生所说那样,自己该怎么办?他有点坐立不安了.但在他面子上仍摆出一副好强的样子,并提出要与吴恩元打赌----"一切待开出花来在论短长." 时光匆匆走完了近两个月的里程,来到万象更新的春天,两位王生先合伙买下的新惠在春的呼唤中渐渐醒来.一天兰客钱鹤龄亲自携着那盆新惠,再次前来吴家,请吴恩元细细审视.吴恩元一看花蕊,果见是两个长壳",其中一个已是小苞微露,可以完全看的清楚那"花头"是尖细无肉.于是便干脆直言相告:"这新惠必是行花无疑."他开个玩笑说:"不如尽快找人脱手,或许还能保住个本钱." 俗话说:"不到黄河心不死."一种侥幸的心里驱使钱鹤龄铁下了心,他不亲眼看到过所开之花怎会甘心?盼呀盼直到农历的三月下旬,这新惠总算放花了,一切形象果真如吴恩元所言那样.钱鹤龄看着一朵朵反翘缺舌的花品,肚子里如同灌饱了生柿子和黄连汤,事到如今该怎么办?虽说自己不是有意想骗人,但在客观上却已是那么回事了,人家说起来:你吃了那么多年兰花饭,竟连细花和行花都分辨不清?扪心自问,该是多么失面子的事啊!他匆匆的辞别了吴恩元,不知上那里去,是把这九节梅送还给采挖者本人呢,还是又去转手易主?谁也不得而知了. 吴恩元先生十分钟情兰惠,他承前启后为祖国保存了一大批当时已属凤毛麟角的江浙兰惠珍稀品种,还孜孜不倦不惜重金陆续收集到一批新品种的瓣子花.他细心的观察潜心地研究,坚持不懈地实践,从而使自己获得了真知,为爱兰的后人们写了<<兰惠小史>> 这样的一部综合艺兰知识的不朽遗著. 抚今追昔,耍尽伎俩的兰骗古来有之,他们耍出种种手段,让人防不胜防.只有勤奋学习前人的经验和努力地进行科学实践,既养兰又修心不断增长兰艺兰技,那么你必能炼出像吴恩元先生那样的一双辨别真假的慧眼金睛来.

时间:2012-2-2 13:56:59  作者:平平堂  出处:摘抄  阅读:4401  评论:0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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